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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灯记

2017-07-21张晓龙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3期

张晓龙

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尤其生活在城市的孩子对于黑夜的感受是什么样子的。

童年时,我是最怕黑夜降临的,日落西山时心情就随之灰暗,恨不能用木棍支住或用绳索拴住太阳,让它不要落得那么快。但这是没有用的,太阳依旧每天落下,黑夜照样每晚来临。不要说没有电了,就连能点燃柴禾发出光亮的洋柴(火柴)都是一根一根数着用的。

老家村落四围的山上生长着大量松树,有很多是云南松。这是一种奇怪的树,它被人砍伐或破坏时,会从创口流出眼泪一样的物质,学名松脂,庄稼人称之为“密油”,树的木质经“密油”长期浸泡,不但易燃而且耐烧。庄稼人叫它“明子柴”。大人们就把被“密油”浸泡过的“明子柴”采伐回来,劈成大小不同的若干块晒干了,到了晚上拿来照明。这种“明子柴”燃烧时有一个坏毛病,会发出浓烈的黑烟,天长日久会把墙壁和楼海底熏黑了。

這是我有生以来记忆中最原始的灯吧。这种灯我没有做过,我看见大人们做过,上山时也想过砍伐一点“明子柴”回来,往往玩得忘乎所以空手而归。听大人讲,也还有比这个简单的,就是用金属细棒把蓖麻的籽串起晒干,然后就可以点燃作照明用,只是我没有见过。

我上学后父亲做了一盏煤油灯,因为有时老师会布置一些家庭作业,担心长期在“明子柴”的照明下做作业会把眼睛熬坏了。从此,我家的夜晚也亮堂起来。但是煤油灯的照明范围还是很有限,通常堂叔家一同上学的兄弟也会挤过来,三五个人围着八仙桌,就在煤油灯下完成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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