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御寒

2017-07-21叶晓燕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3期

叶晓燕

朔风自北向南呼啸而下,摧折萧萧草木。进入11月,再没见过霁空旭阳,天公虎着脸,要发作又不发作的样子,人人噤若寒蝉,团团白雾哈在口鼻之测,有不真实的滑稽感。

没有暖气的南方,冬天尤其难熬。幼年居住乡间,尚可生起炭火,一家老小团坐取暖,吃饭叙话。火星子哔哔剥剥,映的人脸儿红红。最喜炭火里烧几个栗子,煨一截红芋,简直是无上美味。炭贵,舍不得烧太多,只是架起来做个引子,中途不停添些枯枝干叶充作燃料,以增火势。这些树枝树叶便是我和小哥劳动一个秋天的成果。

下午放学,见饭还没熟,自觉提着小筐小篮上山捡柴禾。大别山秋天硕果累累,熟透的柿子栗子要么被农人打下,要么被小鸟啄了。也有极少数完好无损的自然掉落,埋进厚厚的枯叶堆,作为自然的馈赠静静等待拾柴的小朋友。用一根长棍子翻开落叶枯枝,晒干无水分的都捡到筐里,湿气尚重的摊开晾晒。秋阳下的旷野像一个小型的晒场,万物有灵,被来自宇宙的微弱却坚定的能量细细烘烤,水分悄无声息的散去,风干无时无刻都在进行。整座山沉浸在静谧而神圣的气氛里,竟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壮烈。年幼的我尚读不懂这种秋意,只是踩着搭扣花布鞋,蹦跳着跃过石径小道,翻翻捡捡,希望能从一堆枯枝下寻到捉迷藏的红柿子、咧着嘴的胖板栗。苍山悠悠,慈祥地纵容儿童嬉戏,山下,炊烟袅袅,那是来自母亲的召唤。

积少成多,每天一筐半篮地攒到瑞雪初降,已成小小的柴山,堆在灶屋一角倒也蔚为可观。……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