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物语
2017-07-20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2期
外公离开我们半个多世纪了,儿时外公家板壁上的月份牌,以及他那把乌黑发亮的算盘时时在我眼前闪现。
小时候去外公家,只见屋里的板壁上总是贴满了月份牌。曾外公在常熟虞山镇一家布点当店员,这也是我外婆是常熟人的一个缘由。外公子承父业,也吃布店饭,还将我小舅十来岁就带到苏州娄门外的布店学生意。当时在布匹里都有一张月份牌,外公家满墙的月份牌上,多半是身着士林布旗袍的美女图,也有绘有翘着大胡子的老刀牌香烟的广告画。这满墙的花花绿绿成了我最早的美术启蒙。
在我的印象中,外公中等身材,终年穿的是长衫,以水灰色为多,冬日里头戴一顶类似绍兴毡帽样式的黑色的皮帽子,一副和蔼慈祥的面容。这是冬日的一个情景,紧靠贴满月份牌的板壁前,八仙桌的一边,外公一手端着水烟筒,一手执着一支纸卷的火折子,扑哧扑哧吹纸折的声响,伴着卜愣卜愣烟筒里水翻滚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猫咪在他脚边喵喵地叫着。外婆坐在八仙桌的另一端,一双小脚搁在焐窝的铜脚炉上,手里不是织着绒线就是扎着鞋底。小猫一下跳上八仙桌,转悠一圈,跳入外婆怀中,外婆放下手中的活儿,慈爱地将小猫抚摸一番。一切如这冬日的小镇一样宁静、祥和。
如今这些月份牌只有在周庄、同里景区的一些商店能够看到。我特意在寒山寺景区小店精心挑了一张,手持鲜花身着黑色旗袍的女郎正悠闲地坐在有假山亭阁的花园里,旗袍的高领、度襟、胯边、下摆,都镶有红色的边,将旗袍勾勒得更加贴身,那花苞似的纽扣与美女手中的红花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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