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2017-07-17赵松
中外书摘 2017年7期
赵松
喝酒这事,始终都让我有些耿耿于怀。我是真喜欢酒,尤其是白酒。可是徒有好酒之心,全无能饮之量,这辈子也只能抱憾不已了。
小时候,爷爷奶奶都好喝酒,每到吃晚饭时,都要先把烫好的酒斟满,酒香一飘起来,似乎再一般的食物也变得别有风味,会把这平常吃饭的事搞得很是喜庆。他们每次喝的都不多,也就二两左右,用的是那种七钱装的银酒盅。要是刚好我也在桌边,他们中的一位就会拿根筷子在酒里蘸一下,然后伸到我嘴里,让我吮一下。看到我被辣得一皱眉一咧嘴,他们就会大笑起来。他们平时喝的,其实都是很普通的白酒。只有在部队当领导的姨爷来看他们时,才会有好酒喝,比如茅台、五粮液之类的。当然,好酒都很香。
但奶奶最喜欢的,并不是什么名酒,而是一种名为“谷酒”的,应该是四川的,一点都不贵,可是香得不得了。奶奶喝酒时,有个习惯,就是倒满酒盅之后,总要先用筷子蘸上两下,在桌面上点一点。她称之为“浇点”。问她为什么,她总归是不说的,问烦了,她很反感。直到后来我大了,她才告诉我,那是敬鬼神的,所以不能说,一说,人家就不来了。有时一不小心,失手把酒盅打翻了,她就会在自责不已的同时,说是忘了浇点了,所以鬼神才会不让她喝这盅酒。她特别信这个。
老爸的酒量是慢慢磨练出来的。我是根本就练不成。几乎每次要放开喝的时候,都会醉得一塌糊涂,大受挫折,全无乐趣可言,就会有一段时间对酒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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