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使谁幸福
2017-07-01天澜
西部作家 2017年4期
天澜
我是一个丑女人。在女人花的世界里,我坚守自己卑微的枝头。有一天,我开始相信自己是一只凤。这个高度齐天的灵感和自信,来自于我的女儿。我身体里的惊雷,我骨头上的花,在汗湿我的身体之后,坠落于地。你是我最美的诗,是我的成名作,你叫我妈妈。
之前,我是如此惧怕身体疼痛的娇小女人。我曾把小小针尖戳向身体的恐惧放到无限大。你的到来,让我的耐痛力扶摇直上。直让我看到一个悍妇叉着腰的雄壮。
我不断的接受那些大大小小的针管。据说这样可以补足我身体的不足,而使你富足。于是我就轻易做到。
传说中可怕的时刻到来。
一波一波的阵痛,让我后悔,没有早早给你起好小名儿,慌措中我只能用不太优雅的嚎叫唤你。
当所有的灯只为我照亮。这一刻,我是一小块殖民地。我把自己交出来,我提供我的土壤和河流,听任江河断裂山川重组,我是谁则不重要。
各种刑具全,我是被咔嚓裁剪的错误图形。
我是一只兽。奔向旷野。在旷野深处发出最原始最壮烈的嘶鸣,我知道我必须置身绝境,用自己的牙来撕裂自己,使自己痛,使自己痛而清凉,以保持清醒。是的,我必须以痛为代价来解救我的身体。我必须撑住黑暗的壳,为你争取光亮。我需要亲手将你从皮肉上剥下的强大。
风雨雷电,血肉模糊,瓢泼大雨。
终于,你顺着我血液的河,优雅而来。
你沐浴神光般的祥和,揭示不可置信的小小谜底。
但我已无能为力和你在第一时间交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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