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草原
2017-07-01大漠鹰歌
西部作家 2017年4期
大漠鹰歌
回到久别的草原,正赶上忙季,恰好也赶上表妹家的“珍珠节”。
所谓的“珍珠节”,就是牧民根据自己的情况,找个合适的日子骟羊。
表妹打电话邀请弟弟参加,弟弟不愿意去。他和我说:妹夫格日斯狡猾奸诈,人不厚道,骗过他一次,他再不和格日斯来往。原因是弟弟当年刚承包牧场,资金紧张。正好草原限制养牧,表妹家的一部分羊必须处理,格日斯求弟弟接手部分羊。日后结算,格日斯却抬高价钱狠狠敲了弟弟一笔钱。
我多年漂泊在外,故乡的亲戚朋友对我已经很陌生了,而我却时时刻刻想念着亲人,想念着那片土地。表妹是舅舅的独女,心灵手巧活泼可爱,就是不爱上学,初中没读完硬要辍学在家放羊,为此舅舅没少生气。她固执古怪,思想极端,要死要活嫁到后山的戈壁草原。那里地处边塞,地广人稀,交通信息不畅,再加上终年干旱少雨,四季风沙漫卷。
这样的环境,十多年的时间把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培养成呆子傻子是不成问题的。于是我眼前浮现出一张饱经风霜、干涩皲裂的面颊上嵌着两颗呆滞愚钝的眼珠子,表情僵直,话语木讷,手脚迟缓。想到这,我的心一阵疼痛。
俗语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城市如火如荼的经济建设,四通八达的交通信息网络,令人惊诧的经济数据,吸引了大批牧民随着迁徙浪潮涌入城市。表妹怎么还呆在牧区?就是为了孩子也得进城啊。我得劝她离开那个地方。我答应弟弟,我去表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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