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操练(外一篇)
2017-07-01杨永康
西部作家 2017年6期
编者按:懒得理论散文到底该怎么写。也懒得理论散文到底该真实还是虚构。文字,就是一种力量。一如一粒种子钻透黑暗泥土一样,钻透读者灵魂的力量。一如这巨大的木梯、干瘪的乳房、纸飞机、锈迹斑斑的门……分明是暗夜中出没的一群孤独小兽,我能听到它们啃噬灵魂的咯吱声。我想,我被杨永康老师这架巨大的木梯击倒,被他的纸飞机,撞出内伤了。
无法分辨
杨永康
我一直夢想着,扛一把巨大的木梯,拖着僵硬的、机械的身躯,在繁哈尔的夜晚奔跑,不觉得饥渴,不觉得累,分辨不出任何东西。多么丰沛的夜晚,多么丰沛的时间。有足够的夜色供你奔跑,有足够的夜色供你挥霍。许多失眠症患者都这样的。熬人的夜,呛人的烟。我能分辨出夜与烟。不是那种呛人的烟,是繁哈尔傍晚袅袅的炊烟,缭绕于繁哈尔茂密的树丛与牵牛花间。借助茂密的树丛与牵牛花可以分辨出繁哈尔丰沛的阳光,丰沛的雨水,丰沛的芬芳,繁哈尔的萝卜与木梨。许多年前,繁哈尔丰收过一次萝卜与木梨,我与叔母在松软的泥土里,拔呀拔,搬呀搬,整个秋天都在拔、都在搬比我的个头、比叔母的个头还要大好多好多的萝卜与木梨。叔母一会儿喊我的名字,一会儿喊萝卜的名字,一会儿喊木梨的名字。繁哈尔的一切都有名字,包括木梨,包括萝卜,包括每一朵花,每一种汁液,每一种丰沛。声音越过繁哈尔的茂密树丛与牵牛花,遥远、神秘、清晰。我最喜欢的是牵牛花,长长的一串。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