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的衣襬下
2017-07-01柏青
西部作家 2017年5期
编者按:作为《西部作家》的创始人,柏青老师一直是西部的一面旗帜,是广大文友的楷模。正如柏青老师所说:“当你对自己的生命有了觉察,便能深刻明白一念之间天堂、地狱的真正深意。很多时候,我们往往因少了那一念,便陷入烦恼痛苦的深渊,生出很多祸患。说起来仅仅是一念,但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念,却极不简单。”此期选推柏青老师重病住院期间用手机书写的两篇散文,让我们一起随柏青老师,在黑夜的衣襬下攫住文字的光焰!
回忆是艰涩的,像结痂的伤口被再度撕开一样,温习巨痛。
病榻上的黑夜每天从21:30时开始的。
严苛的小护士们一到时间就将棚灯、顶灯、壁灯、床灯通通关掉,只留一个微弱的所谓夜灯。
长夜漫漫,寸心荒凉。
适应是我的唯一出路。一天可以,十天可以,撑一个月也可以,那么一年呢?
对于普外肠道病床上的患者,一般是吸着氧气,吊着二袋营养液:一个是肠内营养,自胃管鼻伺;一个是肠外营养,二千毫升的脂肪乳输静脉;再挂一个对症的500毫升药水,再挂一个消炎类的药水;还有一个腹腔冲洗双管,一进一出排浊,算起来就是6根管子,将你绑牢!
你睡不睡不管你,你敢不敢做梦不管你。患者们都“自由”了!
人的好多智慧都是逼出来的。我真佩服我自己,从正月初九到现在连续住院180天被这般整治,不但没死,而且还能上网晒字?!这是值得被记忆的事件和岁月呀。
夏末初秋,我又从自治区首府肿瘤医院转到了南京军区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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