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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4高润光
小说月刊 2017年6期
高润光
胡路康跟变压器厂交接班的人混杂在一起,搭九路公共汽车去东郊,随后倒早班火车到白马镇。从西郊到东郊,这一趟車要是转车顺当的话,路上约走一个半小时。
在火车上,同车厢的有四个农妇。胡路康凝视着窗外,生怕有人问起他出门的原因和目的地。在没有弄清别人的意图时,最好还是先别透露自己的打算。
火车到白马镇时,胡路康确信前一天晚上熨得笔挺的西装和裤子已皱得不像样子。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胡路康将那条费劲系好的领带松了一松,这条领带是厂长去上海出差为他捎来的。他剧烈地干咳了一阵儿,以掩饰不安的心情,略微有点作用。他激动得感到喉咙发涩。
火车到了北镇村,胡路康最后一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几句他已经修改多次的见面问候语的字条。以往见了女人便张口结舌的窘态记忆犹新,这一回见了面,好歹能对付几下才是。至于这次相亲之行后的结果如何,他只能听天由命了。这时,司机已开始拉闸,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列车缓缓停了下来。
这一切不能不谈到,但已经成为过去,就是现实的时光也在流逝。
胡路康越过铁轨,向女检票员问了路,顺着小站向右拐,跌跌撞撞地进了马路右边的君来顺饭店,要了一盅双料烧酒压压心中的慌张,随后又要了一杯薄荷汁解解酒气,最后再喝一杯果汁驱散口中的薄荷味。
君来顺饭店的老板是个头脑灵活的人,仿效着前辈的经商诀窍,脸上总是挂着会心而又亲切的笑意,仿佛揣怀着一种心灵记录仪,目送着胡路康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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