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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麒麟

2017-06-14飞鸟

小说月刊 2017年6期

飞鸟

老人把哑巴兄弟的手放进邵林手里,用力摁。邵林说:“爹,我给叔养老送终。”老人笑了笑,咽下最后一口气。邵林按乡村习俗软埋了父亲,哑巴叔拖着瘸腿送棺到坟地。第一锹土落在硬木棺材上,哑巴叔哭昏了过去。

邵林收拾旧物。哑巴叔佝偻着背蹲在枣木门槛上,怀里抱着邵林父亲的遗像,刀刻般的皱纹藏满秋阳的余晖。邵林从父亲枕头下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一个红绸卷,展开,一根白色羽毛。邵林看不出是什么鸟的羽。没听说父亲生前喜欢鸟,又怎么会珍藏一根白色鸟羽呢?邵林不解。

母亲早已过世,只好打电话问大姐,可大姐也不知道。

邵林想,既然老人把白羽珍藏,说明它是生前喜爱之物。他把白羽放进旧衣旧被褥,拿去河边焚烧。豫东乡村习俗,过世人的衣物一般不能留过头七。

邵林回城时把哑巴叔从逊母口邵家营子带走了。联系老年公寓,把哑巴叔安顿好。哑巴叔始终抱着邵林父亲的相片。他一辈子没找老婆,一直住在邵林家。邵林父亲对他好,他也知恩,吃罢饭就拖着残腿下田干活。

年月就这样黄黄绿绿过去了。邵林母亲去世后,父亲和哑巴叔一起生活,倒也是个伴。

领导喜欢鹌鹑,邵林下班去东关小同街寻。小同街是个背街,街上有鹌鹑市。想学习鹌鹑知识,这里可是个好去处。有个细白眉毛老者,腰间一溜四个色彩各异的鹌鹑袋子,大家都喊他老白。

有人把着鹌鹑问:“老白,看看我这个品相咋样?”

老白斜睨眼,嘿嘿笑,搖头,说:“麦鼻,蒜头,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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