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
2017-05-18黄梦昀
青年文学家 2017年14期
黄梦昀
今年清明,我没有回老家扫墓。
那个倚靠大山的偏僻小镇,来回一趟近九个小时。
我自小没见过爷爷,在我出生前他就因病离世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就是高高山岗上那座矮矮的土丘,和环绕在土丘旁的葱茏大树。小时候随父亲上山扫墓,叔叔伯伯会在最前面用砍刀辟出一条羊肠小道,直通达爷爷那里。尽管如此,我依然会被锯齿般的叶楞割到,被路上的乱石磕绊。没有公墓园的规矩平坦,对于幼年时的我来说,上山是个充满惊险和乐趣的事,不仅仅是因为埋藏在土缝间的矿石、四月初开的娇嫩幼花,更是因为可以“见”到那个人,那个我素未谋面,却又让我惦念着探望的人。
母亲说,我爷爷是个诗人,会作诗并写得一手好字。
父亲说,我爷爷是个老师,严厉而谆谆。
那些陈年的记忆并不属于我,我想找的,只是我心中那个真正的爷爷。
我们几個孩子会捧着一叠白纸,挂到土丘旁边大树的枝干上,有时候没挂好,风一吹,那白纸片儿便随着清风惋叹一声,缓缓扑在坟头上。父辈们没有叫我们捡,他们自顾自地在坟前摆放起酒菜,燃起蜡烛。我看见父亲蹲在墓碑旁,用白酒一遍遍地洗濯石碑,再轻轻地拭干。我走上前,父亲问我有没有在碑上看见自己的名字,我摇头。父亲指着“桂宁”说:“看,这就是你。”
“桂宁”,我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副飘散桂花的画面,名字虽然土,却是那样亲切,像爷爷唤我似的,我咧开嘴傻笑。
大人们放了炮,除去了墓旁的杂草,要烧纸钱。……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