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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术还没有真正开始(访谈)

2017-05-13陈晓明舒晋瑜

西部 2017年3期

陈晓明+舒晋瑜

舒晋瑜:您对理论的兴趣始自什么时候?

陈晓明:我最早对文学感兴趣,还要从我自小跟随父母下放到偏远的山村说起。后来父母的待遇有所改善,家搬到公社所在地的小镇上。那时在农村中学搞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的时候就自编自演。1977年参加高考,按分数是达到了重点录取线,当时听说被某重点大学录取了,据说档案都调去了。等了好长时间,收到的通知书却并非如此。后来据知情人说可能是档案被“调包”了,当时十分矛盾,父亲一句话:“孩子,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书读还有什么话说呢?”刚过十九岁的我就糊里糊涂去上了师专。七七级学生中,我算是年纪最小的几个人之一。我十九岁开始读理论书,读毕达可夫的《文艺学引论》、伍盠甫的《西方文论选》,一边读一边做笔记。1980年春我留校任教,给七八级上现代文学史课,那时我二十一岁,台下坐的学生大都比我年纪还大。在南平师专我获得了一段宝贵的专心致志读书的机会,开始写《文学概论》的讲义,开始主讲文学概论课,也很锻炼人。

舒晋瑜:那么艰涩的理论,不觉得枯燥吗?

陈晓明:从来不觉得枯燥。我读得非常快乐,那么心心相印,后来我对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读得非常着迷。接着读黑格尔《美学》《精神现象学》,二十一岁就读黑格尔、康德、费希特等等,虽然一知半解,但却是那么吸引我,那种思辨的思想让我神往。后来我无意中在图书馆里发现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汉译学术名著,在书架最下面一层,蒙满了灰尘,我抱了一摞书回到房间,贴了一张纸条在门上:闲谈请勿超过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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