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牌规解释者

都要守规，无论 “掼蛋”“炒地皮”还是“斗地主”。

红日高升，万霜偃地，千百种牌规跃跃欲试，烘托你的能力与机智。

发牌的人靠坐在牌桌边的椅子上，让一场牌局

充满粗犷与率意。头顶的吊灯并不摇晃，

现代与后现代目前都和解释无关。夜晚已经穿上了稀奇古怪的睡衣，

在和窗檐上俯冲的星群比赛着奔跑。你不得不说，

坐下来，我们接着打牌，一个接一个出，赶快，

趁着受邀的那些客人们，尤其是牌规解释者，尚未到来。

传统序曲

伟大的瞬间性，在于，你吞下自己四处播撒的嘴；

你种植自己；在于你跌跌撞撞于

一场音乐会的大厅外。

你伸出左手，继而又慌忙换成右手，

想和大街上的人握手，却发现

始终隔着一扇巨大的玻璃门。酒楼尚未打烊，

道别尚未开始，

西洋打击乐匆匆忙忙换成了古琴。你正在困惑中，

硕大的电子显示屏浮于半空中：

清晰的一群人，多么遥远，拥挤着前来与你相遇。

在九华山上客堂

唉！此刻光阴尚未销尽，菩萨们怎能都沉睡，

任由我们谈到多年的艰辛，策划的项目，

经济的幻像，也若佛陀，在眼前。

我们言说很多，同时不忘频频举杯，赞美山里的空气、酒和肉，

僧人们穿梭往来，在夜晚，恍如岩洞里的，无明蝙蝠。

一个在后山写字的，叫作妙虚的和尚，

是明天要去拜访的人。

关于灵魂和愿望，合肥来的年轻人忽生疑问，

又立刻噤声。

眼前热闹的九华街，和背负着它、寂静无言的群山，是我所熟悉的，

年轻主持的微笑，也是我曾经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