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
2017-05-13杨逍
西部 2017年3期
杨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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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仰面躺在炕上,昏迷不醒,连天里汤水不进。炕边的窗子关得严严实实,就连窗扇与窗框之间的小缝隙,也用旧衣服塞堵了。上房的门上挂了厚门帘,只有沙发处的窗扇开着,弱弱地透进半片光来,整个屋子就显得黑洞洞的充满了霉气。宋玉庆在老校长的额头上放了半页纸,把一部分窝进了老校长的小圆帽里,那半页白纸就撑起来,像帽檐一样挡住了老校长的眼睛。
宋玉庆盘腿坐在炕沿上,将吸完的烟头在炕头上轻轻擦掉,叹了一口气说:“就这样不疼不痒地走了,也是他的造化。”
“若是真的这样走了,也好,就怕瘫在炕上,我们受累不说,他自己要遭罪呢!”仓仓坐在沙发上抹着脸说。
云秀说:“我家老范掐算过了,三爷的阳寿还没到呢!”
“就怕走不了,走了倒也是有福之人。”文清给大家添水,待到云秀跟前时又说,“你家龙王爷的话儿也不能太当真吧!”
仓仓说:“就怕是当真瘫了……”
“呵,我知道你是盼着你爸走哩,走了就没人管你了,你也就能放心大胆地和那个狐狸精耍了!”文清咬着牙瞪着仓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仓仓被文清一句话顶得有点生气。
“咋了?说到疼处了吧……”
“好了,好了。”宋玉庆挥手制止了他们两口子,“还是准备后事,该咋办就咋办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再吵,老校长也缓不过来了。”
“爸呀,你走了,我的日子就难了。”文清说着,兀自落下两滴泪来。她快步走到炕头,抓着老校长的肩膀摇了摇:“我还指望着你管管他呢。”
云秀走过来拦住了文清:“五娘,你别急,也许三爷真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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