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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的光芒

2017-05-13李萍

延安文学 2017年3期

李萍

1

很多时候,我发觉生活中的好多物件,都隐藏在时间之后,一直寻觅不得。突然有一天记得,居然感慨万千。于是会心心念念中搜索与其相關的点点滴滴,直到记忆深处了无印痕后,方可收手,感念。

比如面柜,比如犁铧,比如磨子,但凡是乡下村里人家必须具备的物件,即使不使用了,也会搁置在某个角落,哪怕落满尘埃,也不弃之。

旧物的光芒,总是闪现着最初的美好。

姥姥的面柜,三十多年来,一直让我不能释怀的是那些旧时光,我清楚地记得,那年腊月二十四,打发灶爷上天后,姥姥家的洒扫除尘开始了,从堂屋开始的所有物件都被挪移,角角落落都要打扫。

我最怕那一整天的打扫,院子里摆满了坛坛罐罐,几乎连挪脚的地方都没有,不仅如此,还要被使唤,取这个拿那个的,没有空子溜出去玩。

尤其是堂屋里的那两个面柜,要被抬出堂屋,很费劲。尽管抬大物件与我无关,可是瞅着表哥、表嫂及喊来帮忙的邻家哥哥们那吃力的样子,我就不大喜欢。

把面柜抬出去,抬到后院,装麦麸吧。表嫂建议。左边,右边,前边,后边,等一下,再挪一下。表哥不但抬,还指挥着他们五六个人。就这样,面柜在被东挪西抬的叫嚷下,从原地移开了一尺左右,接着到了堂屋中间,然后被调转方向,抬出堂屋。那抬面柜的架势,还真是热闹。

我是帮不上手的,蹿到一角,指手划脚,但谁也不听我的,让我挪开。

姥姥在厢房,瞅着面柜被抬出堂屋,用低沉又带沙哑的嗓音只说了一句把面柜抬到她屋里,于是那个油漆好看点、图案俊一点的面柜,又被吭哧吭哧地抬进了厢房,放在炕头一侧,紧紧挨着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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