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与近的贝聿铭
2017-04-19唐克扬
三联生活周刊 2017年16期
唐克扬

整个20世纪,“守”“变”的文化困局都使我们繁难不已,对他却似乎不大起作用。
如同对待大多数名人的态度一样,我喜欢从更个人化的角度去揣测他(她)的职业的来由,但是贝聿铭一直离我的世界很远。
虽然我们爱一厢情愿地给他贴上“美籍华人建筑师”的标签,贝不止一次澄清过,由于很小就定居异国,又是在那里接受大学教育,我们更好叫他“美国建筑师”——就算后来他在故乡设计了“中而新,苏而新”的苏州博物馆,里面也有某种意义的掇山理水,他的园林已经不是那个园林了。2007年,当我筹划“活的中国园林”展览时,他更是通过秘书婉拒了我的邀请,和这样一个有“古为今用”嫌疑的建筑讨论脱离了干系。虽然如此,每次走过贝家昔日的私产狮子林时,依旧,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和他来处的瓜葛。贝聿铭从这里出走,最终成了在文化领域最成功的海外华人之一;整个20世纪,“守”“变”的文化困局都使我们繁难不已,对他却似乎不大起作用。不管外人如何牵强附会,最终的事实,是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困局,连同他可能怀有复杂情感的家业,都一同抛在了大洋彼岸,抛在了散落世界的建成项目的身后。
在这个角度而言,贝作为建筑师的故事也算是20世纪中国人的故事,只不过是很特殊的一种。
贝的世界很远,但他的建筑却离我很近。这不仅是因为我多次参观过他的多个建成项目——卢浮宫的金字塔、美国国家美术馆东馆……我还下榻过他设计的东海大学校园,在不同的时间流连于香山饭店,要知道那是他在中国的第一个作品……光是在他设计的苏州博物馆中,我便策划组织过两个不同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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