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兆言:写作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2017-04-19荣智慧
南风窗 2017年8期
关键词:小说
荣智慧
“新历史主义”、“新写实主义”和“先锋派”,都无法准确地将叶兆言“罩住”。虽然他集中笔墨,追忆秦淮遗事,编织市井传奇,但内在仍有对普通人生活、尊严的“忍不住的关怀”。

叶兆言实在是太谦虚了。
他套着羽绒马甲,坐在院子里,为我泡了一杯龙井。暖壶是最老式的铁皮暖壶,外面裹着藤编的套子,小茶壶上用魏碑刻着“毕业二十周年纪念,一九八二年南京大学中文系七八级”。
他笑着,“我从不过高估计自己,每一次写作,我都把它当作对以往作品的拯救”。言下之意,他对自己过往的作品不太满意。其实早在30年前,他的小说“夜泊秦淮”系列就已经令人赞叹不已。
“我的字典里没有最字,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用‘最,如果有,那就是最喜欢文学成为喜欢文学的人的事情。”他说,“这是很幸福的。”
“警惕所有光亮的词儿”
任何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只要翻开当代文学史,学习“1980年代后期的小说”,一定绕不开“先锋小说家”叶兆言。文学史家和评论家既推崇他的“文人”情调和文化包容性,也承认他的创作给“热衷于归类的研究者出了难题”。
1980年代末,中篇小说《枣树的故事》和“夜泊秦淮”系列一鸣惊人,叶兆言以一个“世故而矜持”的叙事者形象登上文坛。
《枣树的故事》讲的是抗战时期一个叫岫云的女子,和三个男子发生的爱恨情仇。这篇小说的实验色彩浓厚,颠覆了传统的历史叙事。“夜泊秦淮”系列由中篇小说《状元境》《追月楼》《半边营》《十字铺》组成,讲述从清末到1940年代南京城里小户人家的悲喜传奇,士绅門第里的情欲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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