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娩了这个世界但又无法自己处理掉多余的渣滓
2017-04-13张执浩
野草 2017年1期
张执浩
我留意颜梅玖的写作是从她那批“之诗”系列(《婚姻之诗》《乳房之诗》《子宫之诗》《阴道之诗》等)开始的。在此之前,我知道有一个以“玉上烟”之名活跃在网络上的诗人,但没有想到她们是同一位诗人。事实上,“玉上烟”已经写出了包括《哥哥》《与父书》《那个年代》和《父亲的遗物》等一批感情真挚,语言灵动的作品,在身边拥有大量的擁趸,但“颜梅玖”的出现还是着实让我眼前一亮。现在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当编辑时间长了的缘故,总希望能找到作者身上“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语气、节奏、音色,不一样的进入诗歌的方式,不一样的姿态……所以说,编辑工作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发现作者,发掘作者的潜力,又可能误导作者,扼杀他人的天赋。最好的办法是,编者与作者形同陌人,他摘他的果,我栽我的树,形成一种完全对等甚至对峙的关系。譬如,当“玉上烟”长成了“颜梅玖”时,恰好我路过新浪微博上的那组“之诗”,驻足观望了一会儿,留言说:我喜欢,给《汉诗》吧。
这令人晕眩的世界里,一定蹲伏着一个悲哀的母兽?
是的,她一定也有过波浪一样的快感,
有过阵痛、死亡的挣扎和时代之外的呼喊。
她分娩了这个世界但又无法自己处理掉多余的渣滓。
这是从《子宫之诗》里生发出来的深深的嗟叹和怅然。和许多当代女性诗人不同,颜梅玖在写作这个系列时,采取的并非她们惯用的宣泄调,而是克制冷峻的叙述语调,在陈述中完成了对枝蔓丛生的诗意的归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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