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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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太阳升起来，映照在高楼玻璃幕墙上。街市上熙来攘往，喧嚣繁忙，风吹来已有丝暖意，路旁树枝在飘渺的绿意里氤氲出蓬勃生机。安娉二十四岁，长得娟秀，拖着拉杆箱，凝视着繁华街市。她在这座城市已飘泊了好几年，如果在老家，这个年龄的女孩，大多数已经结婚。她也曾犹豫过，但是想起家里捉襟见肘的生活，还是坚持了下来。四月初的一天，她应聘到一家公司工作。

这是一家销售办公用品的贸易公司，在火车站附近拥挤的商务大楼里。老板姓史，穿件浅灰色条纹西服，系根暗红色领带，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略显发胖，脸上皮肤很粗糙，却显得志满意得，眼睛里闪烁着干练与狡黠。他扔下老婆孩子从老家出来打拼，几年翻滚爬摸有了眼前这片天地。招聘条件很简单：大浪淘沙，面试合格，试用期两个月，每个月五百元生活费，没有其它任何待遇，两个月销售额不能达标走人。条件很苛刻，这座城市满地是低头寻找机会的人，精明的老板没有愿意做亏本生意的。安娉刚离开一家濒临倒闭的工厂，很想尝试一下，拥有这份工作，因此瞧着史老板那张疙疙瘩瘩，令人捉摸不透的脸庞，虽然觉得不太舒服，但并没有感到特别恶心。

史老板坐在经理室办公桌后老板椅上，声音有些沙哑：“你做过销售？”

安娉摇了摇头。

史老板瞥了她一眼：“从来没有接触过销售？”

安娉心里忐忑。

史老板脸上掠过不屑神情，明显感觉她不适合这份工作。他从烟盒弹出香烟，衔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