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航

我记得，2009年的我，头发乌黑亮泽。那年休假，我花了近一个月的工资给老婆儿子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家，当我兴奋地走进家门，拥抱儿子时，孩子给我的是漠然和距离。我第一次意识到：虽然我始终在孩子的生命里，但是，却只像是一个称呼。

为了讨好儿子，买玩具、买衣服、买零食……总算把小家伙搞定。一个周末，孩子主动邀请我陪他去上奥数课，我欣然前往。虽然表面上孩子疏远我，但听他妈说，他经常向同学炫耀自己的爸爸是解放军，英明神武……而我的这次亮相，既不英明更不神武。奥数课上，陪读的家长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和孩子讨论、做题，我却像个傻子。当我想再次“收买”儿子时，单位召回的电话到了，我不得不匆匆赶回部队。日子一天天过去，妻子的“告状”电话也越来越多，无力感深深地压着我。

一个周末，我陪同事去看望一位退休的老领导。当我们敲开老领导家门时，惊愕地发现老领导正和儿子吵架。台上台下，家外家里，极大的反差震惊到了我。“你在孩子身上偷的懒，都会变成最深的遗憾，让你悔恨不已，却无力挽回。”碰巧是老乡，之后的日子我时常陪老领导散步，听得最多的是他的悔恨。“我们都曾以军人这个特殊的职业为借口，自诩是一位特殊的爸爸，往往也就培养了特殊的儿女。……”老领导的话劈醒了我。

孩子8岁了，我有耐心地注视过孩子吗？我有安静地倾听过孩子的诉求吗？我羞愧地发现，我心安理得地拿着军人特殊的职业当挡箭牌，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