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论世与批评的抒情学
2017-03-22颜妍
南方文坛 2017年2期
颜妍
饶翔最新出版的评论集名为《知人论世与自我抒情》。最初得知这个书名的时候,觉得简直没有比之更适合他的了。知人论世是饶翔的批评风格。他不是洋洋洒洒靠才华写评论的,也不是一行术语两行掌故地掉书袋型的,他进入作品的方式传统周正,他的评论文章不以波澜惊喜见长,但是他清晰,让你信服。读过太多云里雾里,看上去很美、深究下去不知所云的評论之后,就明白这清晰的难得。给这清晰打底的或许不是别的,就是他的“知人论世”。
“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又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也。”(《孟子·万章下》)虽然孟子的本意在于谈尚友之道,尤其是与古人交友,需诵读古人留下的诗书,但没想到这段话日后被发扬光大的并非是如何尚友,而是如何读诗书——知其人,论其世,所谓知人论世也。知人论世能一直作为中国文学批评传统中的主流存在,与中国文学观念特别是文学的功能定位与形式特点息息相关。一个提倡文以载道、文学连着世道人心的国度,“论世”才更有必要,以诗证史、以史证诗才不会被指狂妄;一种强调比兴、引典用事的文学传统,以知人论世的方式去还原字面背后的意义才更有说服力。哪怕今天知人论世作为文学批评的方法已经不再主流,它作为中国文学批评的精神依然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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