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札记
2017-03-21刘诚龙
湖南文学 2017年3期
刘诚龙
逸 笔
薛嫂是与王婆一样角色,干的也是贪贿说风情那般茧子事,职业归属于三姑六婆类;她与王婆自也有区别,王婆开了一家茶馆,算是建立地下情交通站,她做坐商;薛嫂做的是行商,走村入户卖翠花,推想来,薛嫂这职业恐是掩护,她实际干的估计是拉皮条:进了这家,进了那家,这家娘子色态如何,那家娘子心态如何,一一掌握在心,转身便替浪荡汉子说风情去了,从中赚些信息费与媒婆钱。
西门庆在世,潘金莲便与陈敬济勾搭上了,两人偷偷摸摸来过几回。在道德观上,潘金莲与西门庆再如何乱来,那也是人家夫妻间隐私,旁人说不得,诸位旁人不也有那些有甚于画眉者?潘与陈,却可有让我们嚼舌的,从辈分来说,陈敬济是西门庆女婿,潘金莲便是陈氏丈母娘,他俩滚作一块,违反道德,情节是蛮严重的。
西门庆贪欲身亡,想来两人之间没隔着另一位男人,行事起来更方便了吧。错了。西门过后,其家皆是女流之辈,陈敬济进岳家难度更大。潘金莲是一日没过被窝生活,便一日过不了的。西门庆一过,陈敬济进不了,潘金莲坐想行思,相思得茶饭不思,病态恹恹,星眸失神,长发凌乱,如何来向陈敬济传达此中意?
一处闲情,两处相思,陈敬济曾食髓知味,一下子人罕见,情干旱,他也老过不得,欲火中烧。陈女婿便去找薛嫂帮忙,替他鸿雁传书,传情达意,这茧子事如何开得了口?一者,陈敬济实在耐不住了——本来他也是没廉耻人;二者薛嫂这般人物,啥事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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