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2017-03-18张德祥
中国铁路文艺 2017年3期
张德祥
“嗨,嗨!你要干什么?”高山在梦里连声呼喊。身边的爱人被惊醒。爱人推醒高山问:“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大呼小叫的?”“我又梦见那个死鬼了。”“别瞎胡说了。”高山爱人不耐烦地转过身去。高山也自觉得心烦,半睡半醒中坐起身来朝向那鬼来的地方“呸呸”吐了两口,接着倒下又蒙头睡了。可他翻来覆去睡不实,因为说不定啥时那鬼又来了。
高山隔三差五就像梦见活人一样,梦见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那人虽死了,可在高山的梦里那人始终幽灵般的活着,时不时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倏忽像一缕云烟,又倏忽像一串流火,在高山的眼前飘来荡去。
那死人叫柳永。20世纪60年代初,高山与那死人柳永都曾风华正貌,在一家铁路单位工作。柳永是独生子,外表看似阳光灿烂,实际暗里很阴,心门总像被一把锁锁着,让人很难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平时很少见到他笑,笑也不大笑,或狞笑或奸笑或皮笑肉不笑,甚至笑里藏刀。阴就能阴出雨来,阴风邪雨,甚至暴风骤雨。五十岁刚出头,刚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光,就与四十几岁的爱妻,相继活活病死在永远走不出去的大山里。干了多半辈子铁路,没见过动车,没坐过高铁,更不知城际列车是什么样子,就永远地走了。
高山在公安段做秘书。柳永是一个车站的驻站民警,是带“长”字的民警,官称警长。每天与旅客打交道,迎来送往。
柳永快三十岁时与小他六岁的唐静结婚。唐静是列车行李员。唐静的爸爸当时在松安车站当值班员,个子矮小,寡言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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