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车
2017-03-18叶雪松
中国铁路文艺 2017年3期
关键词:牛黄
牛 黄
困,实在是困,像身边环绕着嗑睡虫,那天中午,出车回来后,我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牛黄,来信了!”朦胧中,有人拍我的后背。我抬起头,螃蟹手里举着一封信冲着我诡秘地笑呢。
“啥信?”我愣在那儿了。
螃蟹说:“贵人多忘事,忘了前几天你给那个叫毛娟的内蒙女孩回信的事了?”
我想起来了。这事缘起于我的战友大刘。
那年月,部队里盛订《女友》,常年也看不到女孩儿的兵们只能通过这本同名刊物寻找一些情感上的慰藉。我看着大刘如痴如醉看着《女友》封皮上那漂亮的女孩儿,说:“我的傻班长,又水中望月了?”大刘憨厚而又狡黠地一挤眼睛:“处不到真的,过过眼瘾也行啊!”我说:“班长,这种没谱的傻事我才不干呢!”大刘说:“牛黄,你小子瞧着,我非得从外头把一个女孩儿勾进我心里来。”
我似乎低估了大刘的能力。这小子还真花了三十块钱郑重其事地给《女友》寄去一则征友启事:“朋友,您想结交军营中的男子汉吗?身穿橄榄绿的我,渴望用书信架起我们之间的友谊桥梁。”启事发出后,大刘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启事早点见刊,我到现在还记得大刘那神采飞扬的样儿:“牛黄,你记着,过几天,我的书信就会像雪片一般飞来,到那时候,啥样的女孩儿还不任我挑?”我为大刘眉飞色舞的样子感到好笑,女孩儿们都现实得很,还会有哪个傻冒看上穷当兵的。大刘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信心十足地对我说:“你小子还别不服,瞎猫还能碰到死耗子呢,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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