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蓝

成都号芙蓉之城、龟城（具有龟甲一样的街巷布局），从植物着眼，老成都具有以木芙蓉为核心、“东桂西梅、南松北竹”的草木生态格局。那年春天的一个上午，我在新津县一友人家里品茶，与魏奉明摆老龙门阵，足抵十年尘梦。他偶然提到成都“五桂桥”地名的来历，说是如今常见金桂、银桂、丹桂，其实成都以前还有粉桂和罕见的墨桂，因此才有“五桂桥”的老地名。提到桥，在“围城四十八（华里）、穿城九（华）里三”的成都，拥有上百座桥，本是东方的威尼斯。我留了心，回家查阅袁庭栋的《成都街巷志》，发现五桂桥得名与桂树却是无关。民国时期，在流经此地的沙河之上建有一座三孔石拱桥，桥头以西的小地名叫乌龟坝，那里曾经有一个石刻乌龟。久而久之，无名的石拱桥就被行人喊作乌龟桥，后来有人觉得不雅，才改为五桂桥。在1950年将石拱桥改建为木桥时，就正式命名了。

其实，成都也是一座桂树城，这有三种说法。一是在唐代韦皋镇蜀期间，在城南锦江西岸广植桂树千亩，桂中有溪名桂溪，桂溪上建桥名高攀桥，意为蟾宫折桂，状元及第，攀龙附凤。二说后蜀孟昶在城南锦江西岸营造桂花苑。有诗云：“两岸芦苇已白头，有花怒放如锦绣。由他绚丽桂溪庄，占断城南十里秋。”三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一子朱椿（封献王），对桂花情有独钟，蜀王宫桂影重叠，花香四季。献王另在蜀王宫之东南建桂王府，府内建石拱桥名桂王桥。在城南锦江西岸营造桂林，桂林之水便名桂溪，溪边之屋便名桂溪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