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
2017-03-17张建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6年11期
张建春
在藤状植物中,葫芦是我最喜欢的。走藤拉秧,白绸子样的花朵,匀称的子房,都合我的心意,在我的眼睛里,极富内涵。
丘陵地带适合栽种葫芦,土地肥沃,走势跌宕,通风透气,蔓延的葫芦藤子上,花朵密实,雄雌间隔,匹配得很,极少有落蒂的,果实一旦落坐,便速速地长,重重地压在厚土上。
家乡坐落在丘陵上,所以发旺葫芦,但种的却少,主要原因是不把葫芦当作菜蔬,情愿种些绕绕绊绊的南瓜、冬瓜、茄子、辣椒之类。葫芦是派作另外用场的,做瓢,当日常生活中的工具用。
种得少,也是得种的,一户人家总要栽上一窝。选好场子,最好是逆水地,单另单地独自着。倒不是葫芦难栽,实际上是为瓢的周正作准备的。一窝葫芦不求结多,成功一两颗就足够了。起先坐果的不少,孩子拳头大,就得用目光量,选模样周正的一两颗留下,其余的一律摘除,叫丢夺车保“瓢”,心得狠。留下的葫芦见风长,头几天还毛乎乎的,五六个太阳天后,模样就老成起来,由青而泛白,不久就會黄澄澄的。选中的葫芦多在它的身下垫上厚厚的青草,草柔和有弹性,葫芦躺上,不致贴地一面变形,还得常翻动,否则果实不匀称,做成瓢不好看。歪瓢看着别扭,用起心情不好。讲究点的搭架子,让葫芦悬在空中,八面来风,上架的葫芦长得周正,俊俏得有味。
老了的葫芦在霜降前摘下,挂在屋檐下风些日子,干透了,手指叩得清脆,就可以做葫芦瓢了。做瓢简单,一把锯子,细细地把葫芦剖开,扒去瓤子,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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