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白番红花
2017-03-15朱凤鸣
新疆人文地理 2017年2期
关键词:阳光
朱凤鸣
白番红花总是过于着急地开花。
它们顺着山地缓坡消退的积雪边沿盛开,犹如沙滩上自远而近的逶迤海潮线,白色的后浪推动白色的前浪,在彼消此长中施施然绽放。
白番红花,是番红花的一种,著名又昂贵的藏红花即是一种药用番红花。药用的雌蕊柱头,也应用于香料和染料。国内原产野生番红花仅有新疆的白番红花一种,说起来珍稀,但在北疆山地其实算早春的常见花种。它的白色花朵与藏红花相似,不同的是,每朵花仅有一根白色的花柱,而非藏红花的三根深色花柱。它的花柱并没有作为药物应用,所以少有人采摘,使得我年年得以奢侈地看到它在雪线边密集盛放,将春的帷幕徐徐拉开。
在漫长的冬季里,于百般枯寂之中,数着日子等待春光来临,我最怀念的,就是最早开放的白番红花。想起微风吹过时,繁星般的白花在山中早春掀起细细涟漪,等待的时光就格外的绵长而细密。

无数次想象它开放时的景象。山上山下的积雪把阳光反射得四处发亮,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攒了一个冬天的雪层开始松动、融化。在向阳的坡面上,厚达一两米甚至更深的积雪一天天变薄,渐渐融化,吵醒了沉在冬梦里的白番红花。那时候它只是一粒小小的球茎,包着一层细麻样的膜衣。雪水汩汩而流,途经埋藏着无数番红花球茎的土地,把那片缓坡变成了沼泽地。当冰冷的雪水从薄薄的麻衣渗透到番红花的身体里,中心的芽苞开始膨大,渐渐积蓄力量向上伸展。……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