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孑立的高岭之花
2017-03-06髙弋媚
中学语文(学生版) 2017年2期
关键词:爱情
髙弋媚
纵横古今,我把目光轻投在老上海的边框。
那身高傲的旗袍,高高抬起的下颌,不精致却很凌厉的五官,“花来衫里,影落池中”的风轻云淡。她的孤高不同于一种佯装的姿态,而是她原本的生活方式。
她是绽放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上海沦陷区废墟上令人目眩的红罂粟,是民国时代的临水照花人,是苍凉悲情的最后的贵族。
张爱玲。她是20世纪40年代文坛的奇迹。她会穿与晚清交轨的旗袍,会穿当时不被认可的碎花洋裙,然后在战火纷飞硝烟四起的民国时代,占据了世人精神角落的一隅。
与她结缘,不如说是与她的文字投缘。
她的文字,有的繁华似锦,美得动魄惊心;有的平淡安宁,彰显岁月风平;有的娇俏甜蜜,初逢雨露爱情;有的字字诛心,让人瞬时惊醒。
她漠然地谴责世间百态。她的谴责是与鲁迅先生那样尖锐而深刻的讽刺不同的。她用病态的文字,通过世事伦理、情感纠葛展现掩藏在浮华笙歌、纸醉金迷之下满是诟病和苍凉的爬满了虱子的世态炎凉,好像只是观九天之上闲云、扶桑之上野鹤一样随性又如同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一样绵里藏针。读她的文字,心冷,心凉,然后心慌。
《倾城之恋》里范柳原如是说——‘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首悲哀的诗,世界是荒凉的,并且太沉重了。他的机智与风趣只是萤火虫的微蓝的光,在黑暗中照亮自己。
还有《沉香屑·第一炉香》里的梁太太。她高等情调的享乐,最终褪色成了现实浅薄的享乐,她以为她依旧高贵如璞玉,且不知早已低到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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