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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折不扣之无量山高·门香

2017-02-16曾哲

西部 2017年1期

曾哲

无量山,因山高不能跻,有足难攀,故为无量。

——题记

阿本枝从无量山那边的同学自正红家回来,天都收尽了黑。他冲老叔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房间,没了声响。

老叔犹豫了犹豫,还是没过去问。

无量山寨,归松林乡政府管辖,分前后两寨。前寨多是苗族,阿本枝家的后寨大多是彝族。两个寨子之间是无量河,河上有一座石板桥。

阿本枝打小就听说,松林乡里有个君宙老人,君宙有把五管葫芦笙。葫芦是无量山上百年少见的“玉娃娃”,用得越久,葫芦越白。制作精湛,声色絕佳,长声如山涧飞瀑落潭;短音像火塘鲜竹炸响,还带着颤音呢。这君宙老人的吹奏技艺独怪,宽口、换气,一般人学不来。老人会一百多个曲目,最擅长“吹死”。

“吹死”,就是送殡前为死人吹奏、舞蹈。阿本枝想学,他听自正红说,那是绝技。“吹死”,还分“大吹死”和“小吹死”。平常听到的,都是“小吹死”。“大吹死”极费腔子力,君宙老人轻易不吹。

赶巧,君宙老人要到自正红家说媒。

寨子里的石板路面,像有人刚刚泼过了清水,空气湿沉。几缕云丝,在蓬蓬丛丛高高大大的龙竹梢间,慢慢腾腾地游移。

阿本枝光着脚丫子,蹿越的步子歇住,长长地吸了口山气,脚心在石板犄角儿蹭了几下,将黏黏的红泥巴刮掉,凉丝丝还有些痒。

君宙老人不单葫芦笙吹得好,舞蹈也扎实得好看。腿脚绷着筋疙瘩,稳健得让人感觉他粗粗棱棱的黑脚指头,是抠在胶土地上的;身手挪拿,硬邦邦像坨树桩;翻卷探身,俨然一条游蛇。精致的细腻,简捷的放荡,把个动作娴熟得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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