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小土
2017-02-15王升山
十月 2017年1期
王升山
第一回见面后,我悄悄告诉妻子,小土是女巫。小土是老丈人家请的保姆,小土“出走”那天没留下一句话,她的东西至今还在东屋墙角的小柜内。
那年老丈人92岁,身体健康,虽还开着老年代步车满街地跑,但毕竟古稀之年的人了。丈母娘因病卧床已有三年,生活能力全失,媳妇虽是勤劳孝顺的人,面对这家境也独力难支。小土那个时候走进这个家。第一回见到小土时很没悬念,我说她有巫的感觉,她听后只是一笑,不置可否。我进门时她坐在床上,见我进来很礼貌地欠了下身,叫了我声王哥,那一刻感觉她有些拘谨,但常人见面的礼数都到了。
我这人敏感,语言与动作的细微之处,大方与热情之外的东西,特别是对肢体语言的理解,让我感觉她这拘谨后面是见过世面的。平时我是不和阿姨说话的,说什么呢,多了少了都不是,双方身份地位在那儿放着,我这人气场又大,一说话总让人有种压迫感。倒是那天鬼使神差问了几句,这几句让后来的事情就多出了些许巫的神秘。
小土,贵州黔东南从江县人,说她的家乡时她并没有表现出一般人对于家乡的热爱,支支吾吾,眼神暗淡,倒是偶尔的南望让我感到她眼中的空茫,这让我很是好奇。从江我去过,一座逼仄的小县城夹在两山一江中,两条拥挤的小街就算是从江县城的全部了,从江县是老少边穷地区,很穷。小土那天道出她贵州从江人的身份时,不知怎的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当然那一刻让我猛然想起侗歌苗鼓,侗歌如天籁鸟鸣虫唱,苗鼓鼓声激越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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