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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爱玲的“闺房式述说”谈起

2017-02-13谢凌洁

长江文艺 2017年2期

谢凌洁

中国当代文学有两个人物,至今一直被中国读者和作家视为永垂不朽。一个是鲁迅,一个是张爱玲。我却自始至终只愿意承认前者:鲁迅。鲁迅从散文、随笔、杂文到小说,独树一帜,成就斐然,世人共睹。张爱玲呢——我知道,在中国读者群乃至文坛、学术界的张迷,可谓浩浩荡荡,他们对张崇拜之情到了极点,男性痴其幽微诡异、“浑身的雌性气息”乃至不可一世的冷傲,女性呢,除此之外,尤迷其绵密无比的、女人家的絮叨,我把这种饶有趣味、淋漓尽致地讲是非的叙述称为“张氏的闺房式述说”。从《第一炉香》、《第二炉香》、《倾城之恋》到《金锁记》、《十八春》《小团圆》,张爱玲的“闺房叙述”真是万分迷人,甚至她把国人勾心斗角的算计、刻薄描写到了极致,才情超凡。她似乎自始至终浸染在这种孤傲、刻薄而隐秘的才情里,颇具诡异和幽微之光。她的这种光芒被无数倍地放大,而后成为才子心仪的镜中人、佳人效仿的楷模。甚至,几十年来,不少女作家的穿衣打扮神貌雕琢都以张氏为典范。张爱玲魅力巨大,有那么一两年,我也着迷过,甚至在我“最为充分”地体验“世态炎凉”的时段,还短暂地受她那种诡异幽微的“化学气息”的影响,读她的字极易体察自我处境的悲凉。然而,又很快醒悟到那种于勾心斗角中的驾轻就熟对于我乃至众多的读者是种误导,而那种讲述男女之间“小心思”的绵密、精道又是那样地难以让我接受,往细里想,她的不少描述和语调,传递的是些令我渐渐变得排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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