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异秉》细读
2016-12-28吴福辉
汉语言文学研究 2016年1期
吴福辉
汪曾祺《异秉》细读
吴福辉
这里的所谓“细读”,作为文学概念大约是指上世纪80年代由西方广泛传入中国的一种“新批评”研究方法,以语义分析和文本分析为其特点。小规模的传入似更早些,因“新批评派”的几个核心人物,如瑞恰兹1930年代初即曾在中国清华、北大讲学,燕卜荪两次在抗战及战后的西南联大、燕京大学教《荒原》(作者艾略特也是新批评派)等英国诗歌,他们的课堂上是不可能没有新批评的身影的。不过到了1949年之后,新批评就成了我这类“文学青年”的盲区了,而“细读”“语境”“张力”“反讽”这批专业词汇之进入国人视野,也只能是韦勒克、沃伦这些后期新批评派学者的文学理论在大陆开始流行的时候。新批评倡导仅对文学内部做语义学考察,无视文学外部,对此,后来连他们同圈子的人都有了异议,更不要说碰上中国重视研究作家思想和生成背景的传统了。于是,就发展成如今大学里的细读课:一方面结合中国历来语文教育便不陌生的“串讲”和“点评”,加强了字词句与上下文关系的“语感”“语意”理解,在篇章结构技法与全文、全人的关联中加强对“语境”“题旨”的阐释;一方面也不排斥适当插进作家生平和创作环境的介绍。中国式的“细读”,削减了过去与文学外部关系过密、受审美之外的政治和历史干扰过大的缺陷,使文学原本就有的文学性凸出了。“细读”,处于一般浏览和研究性阅读之间,破解词句,关注第一印象。它提示作品的精彩点和可质疑点,由表及里,为进一步深入思考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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