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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者的“孤独”?

2016-12-26黎湘萍

台港文学选刊 2016年6期

黎湘萍

他们用梦支持着生活,追求着早已从这世界上失落或早已被人类谋杀、酷刑、囚禁和问吊的理想。也许他们都聪明过人,但他们都那样独来独往,像打破玻璃杯一样轻易地毁掉生命……

——陈映真:《哦!苏珊娜》(1966)

上世纪90年代以后,台湾本土化思潮勃兴,使陈映真带有批判性格的文化、社会、思想评论迅速被边缘化,与七八十年代的影响形成鲜明对比,但他60年代以来的文学写作(特别是小说)仍魅力不减。关于陈映真的解读,分别在“诗”与“思”两方面出现了裂痕,两岸学术界对陈映真的解读,均有类似的现象,但因历史脉络的差异,对于陈映真的欣赏、接受、评价,在取舍上又有所不同。只有将陈映真放在东亚近代史的脉络中去定位,将他的文学和思想放在更广阔的背景下进行整理和总结,思考陈映真50年代以后的文学写作和文化、思想、社会评论与战后东亚社会、历史诸问题的关联,方能更为完整地呈现陈映真的思想和文学的面貌,解释上述这种充满了困惑和分歧的现象。这与仅将陈映真放在台湾的统独论述中去为他“着色”,或者仅从马克思主义的概念运用里去判断他是否“教条”,是不同的思考角度。

陈映真先生在其散文《汹涌的孤独——敬悼姚一苇先生》中,提到姚一苇先生这样战后“怀璧东渡”的一代理想主义者,在50年代以来的冷战高压环境中,不敢公开谈论其社会理想,却在看到了青年陈映真小说作品中那无以言明的“内心和思想上沉悒的绝望和某种苦痛”之后,“平静地谈到了他少年遍读和细读鲁迅的历程”,“在那即使亲若师生之间鲁迅依然是严峻的政治禁忌的时代,我也第一次向他透露了我自己所受到的鲁迅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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