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的双重性:蔡明亮电影河流与洞的精神寓意
2016-12-26何宝篮
台港文学选刊 2016年6期
关键词:主体
何宝篮



一、前言
蔡明亮惯用特定的语汇组织其电影结构,诸如封闭而破败的空间、断裂的时间感、禁忌议题、无序主体、狂乱的身体,以及日常事务的长串堆叠,使得其电影脱离了一般叙事规则,呈现出像实验电影般的样貌。一如暧昧的欲望始终成为他朦胧的陈述性背景,作为制定出“病态”、“异类”意识的重要过程,若说这个过程如同创伤记忆的描述或救赎,不如说是保留某种极端中的空白,得以让蔡明亮电影中的主体尽情渲泄在现代社会中的迷茫、痛苦与疏离感。
弗洛伊德、拉康式的精神分析中的窥探、凝视、镜像、欲望、拟像、伊底帕斯情结等字眼被大量使用在蔡明亮的电影里,正彰显出蔡明亮电影除了日常性的描写,亦游走于非理性层次的划定,如同我们常谈论人、人类,好像他们有一致性,实际上,人类包括各个阶层,表面上相似,事实上却互不相干,有时甚至被遥不可及的距离分开……这种不和谐也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当相对于常态的“异”不间断地被强化,这种被放大的个体的不和谐便极为有力地联系到集体意识(或无意识),成功转换为现代社会样板里的缝隙、流动与暧昧不清,用来清楚对比现代主体的生成与转变。一如福柯在《古典时代疯狂史》里从麻风病谈一个监禁世界的疯狂现象,他所指不只是监禁的门坎,这是一个具有高度象征性的姿态,一直到今天,无疑仍是如此——秩序在过去有形可见的堡垒,现今已经变成了我们意识中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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