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粪土”
2016-12-23李守奎
美文 2016年21期
关键词:意义
李守奎

毛泽东晚年词《沁园春·鸟儿问答》有句曰:“不需放屁!”震惊词坛,有赞曰:古今何人敢以屁入诗?古今一人也!我虽然喜欢诗词,但终归是外行,对这个“屁”到底有多奇妙并不十分了解,但以这个一向被认为粗俗的词语入诗,确实是没见过。“屁”字出现很晚,直到宋代的《广韵》才收录,文献中也极少用例。古人对这些粗俗之辞尽量避讳,尤其是诗词雅事,就更不能有其俗了。毛泽东不拘一格,岂能被这点小小的规矩束缚住!大俗大雅,相去几何?有读者可能连类而及想到毛泽东的另外一首《沁园春·长沙》:“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粪土”与“屁”又相去几何?不都是与下三路相关的粗俗词语吗?大谬不然!粪土虽然不洁,但最初与动物的排泄物没有关系,更何况《长沙》中的句子有典可稽:唐杨衡《经端溪峡中》诗:“逍遥一息间,粪土五侯荣。”“粪土”入诗雅得很!
“粪土”成词很早。孔子的弟子宰我大白天还在睡觉,孔子知道了十分绝望:“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余与予何诛!”(《论语·公冶长》)对于宰我这样的人,批评也没有意义了。这两个比喻句说的是一个意思,“朽木不可雕”已经成了成语,意思我们都很懂,不过现在已经不允许教师这样侮辱学生了。后半句“粪土之墙不可杇”与“朽木不可雕”相对,大意我们也懂,但有两处费解。第一处是有一个现在不用的僻字“杇”。解决这个问题不难,查查字典就可以。最早的字典《说文》曰:“杇,所以涂也。秦谓之杇,关东谓之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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