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陶与青铜对话:打破考古科普的寂寞
2016-12-14魏坚
博览群书 2016年11期
魏坚
刘学堂新著《彩陶与青铜的对话》一书,近日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这是一部结构恢弘、图文并茂、文字简洁、叙事引人入胜的考古学科普著作。
/壹/
有史记载以来,西域在身处中原内地的人们心里,一直是地理认知上的极西边界。历史上中原的知识分子,讲到西域,文字和印象中无不透着神秘和荒凉。《山海经》和《穆天子传》留下的镜头片断里,西域之地充满着奇幻荒蛮,令人扑朔迷离。西汉时,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司马迁名之为“凿空”,由于《史记》里说“张骞凿空”,“于是西北国始通于汉矣”。可见即便是在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的太史公眼里,汉时西域与中原的隔绝,也如同李白形容的蜀道那样“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东晋的法显曾游历西域,路过古楼兰一带,记下的沿途见闻说,这里“多热风恶鬼,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渡处,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汉唐以来,一直到近代,西域边塞诗人、文学家们的笔下致力营造的是一个八月即飞雪、风吹山动摇、碎石大如斗、流沙漫如海的化外之地,是空寂与荒凉的域外景象。即便是当代考古学的圈子里,不专注新疆考古的学者,提到塔克拉玛干、古尔般通古特沙漠,提到阿尔泰山、天山和昆仑山,印象里总也摆脱不了冰川雪原、戈壁荒漠、人迹罕至的景象。唯山脚下的森林、草原、绿洲,才是猎牧人的舞台。提起西域,尤其是新疆考古,不少学者常扼腕长叹、悲其艰难,将这里理解成中国考古学文化版图上的附页和另章,是文化与文明起源中心的外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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