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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

2016-11-29李为民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16年11期

义父把义女给睡了,却向“我”托孤;一个神秘的绿皮本为何要交给“我”,这是信任还是对“我”的进一步构陷?为何一个鳏居男人“我”的精子可以植入救过的女子的子宫?几个月后,义女却飞往美国,义子跳下水塔。一切都令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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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53岁,应该是正值壮年。可我不光心态老了,一场车祸引发惊厥症,整个人白发苍苍,一走远路心就发慌,后脊梁直冒冷汗。

那是1995年的春天,我们5935厂转产,和长春一汽签了协议,试生产面包车。第一批下线的面包车据说发动机是美国原装进口,厂里不少职工凑钱买了车,算是福利。我刚结婚,没什么积蓄,五一节我和老婆蹭同事的车去九华山玩,车在隧道的黑暗里行驶时,和后面的半挂卡车发生追尾,面包车被重重撞击后腾空飞出几十米四脚朝天。同事夫妇驾车,坐前排,同事近视,他老婆一边指点。那时没有系安全带的意识,我和我老婆坐在后排,我怀里是同事5岁的女儿,那一瞬间,我只记得我老婆的双臂本能地抱住我的后背,像一块海绵垫,减缓了巨大惯性带来的冲击力。

剩下来的只有我和同事的女儿。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多月,除了左胳膊脱臼外,一切正常,可我见人浑身抽搐,目光不敢正视所有人,包括把我招进厂里当铆工的管厂长。上世纪90年代没有心理门诊,医生诊断我是车祸造成神经和内分泌系统紊乱,给我开了许多药。管厂长以不出院不予报销医药费为由,强行把我赶出医院。

这以后的几十年,我一直靠药物和意志力支撑脆弱的神经,心里有阴影,不敢结婚,工作之余,拼命地往人堆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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