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谈:我们都是积极分子
2016-11-29侯磊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16年11期
关键词:时代
侯磊
在民国“话剧皇帝”石挥主演的电影《我这一辈子》的开头,有一段独白:“北京啊,北京,这是咱们中国的古城啊,从元明建都到现在差不多七百多年了,中和殿太和殿保和殿,红墙琉璃瓦,正大光明……颐和园、万寿山、排云殿、昆明湖、十七孔桥……天坛、北海白塔,堆云积翠,多美啊……可是城里面的老百姓呢,穷啊,苦啊,可是真安分!”就这一句“真安分”,道出了历史包裹中,北京人面对乾坤大挪移时,所展现出的抉择与无奈。那滋味儿,真说不出来。
如今,胡同犹在,人将就木,物是人非。
这是我写完《积极分子》最开始的感受。小说里的人都是胡同里的人,我的祖父见过他们小的时候,我的父亲见过他们年轻的时候,而我只能赶上他们年老的时候。我喜欢这些胡同里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出身各不相同,但大都老实、本分、文雅、不说脏话。再大的事,他们都不会张牙舞爪,而是内敛地处理,不给别人找麻烦,把苦涩咽在心中。他们才是生活的书写者,和现在的人不一样。而作为80年代出生的我,只是想尝试着讲点出生以前的故事。
人的一辈子,也仅仅是个时代的开端。50年代是个奇特的时代。它似乎既不属于古代,又不属于现代。但那真的是个翻天覆地的时代,尤其是北京。它带有旧式的余韵,又是新式的开端。新式是一套完整的、全新的逻辑,胡同中的人如何接受这套全新的逻辑,恐怕是个苦涩的过程了。
“积极分子” ,这是一个即将被肯定,又尚未肯定的身份。它意味着很快成为某个群体的一员,但此时还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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