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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春天(外一篇)

2016-11-26黄周和

长江丛刊 2016年4期



阳台上的春天(外一篇)

植物

卖花的人忽悠,山茶花最好养了,不用浇水半个月都不死。

我妈实践了三盆,认为事实胜于雄辩。

小学同学有个采花贼,专挖别人家的花,我亲眼见证才明白自己之前爬树偷桑叶都是小打小闹,民间自有高手在。

她带领我袭击的目标是鸢尾,名字觉着挺浪漫,但采花贼将蔫不拉唧的法国国花分赃给我时,我咽了下口水本能地想摆手拒绝。

回家后随便找了个花盆种了,结果连同它的子孙后代一路疯长了六七年,但从没开过花,大概是温度的原因。后来打听到同学家的那株头一年就死掉了。

最喜欢的是吊兰,茎叶垂下来构成不稀不密的一道绿帘。冯骥才写《珍珠鸟》,让我们做阅读,他家的珍珠鸟笼子上方挂的就是吊兰,而吊兰下,他的人和鸟创造了相互信赖的美好境界。养了鹦鹉后我试图效仿,结果吊兰被啄成了筛子。现实和文艺总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茉莉是我妈的最爱,是我那没见过面的曾祖母的最爱,也是鹦鹉的最爱,惨遭摧残后它伸着光溜溜的枝条度过了一个冬天,但在我们都放弃治疗的时候它却奇迹般地长出了一片嫩绿的叶子,这不是回光返照,是起死回生。

第二年茉莉开了一朵粉色的花,很淡的粉色,在一枝的白花中格外醒目。我之前以为是色盲了或者光线的缘故,但再三研究我还是相信了眼睛。

跟我妈拜访老人的时候讨到一种叫厚脸皮的植物,也有所谓的落地生根本领,格外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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