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吆喝(外一篇)
2016-11-26熊菲
长江丛刊 2016年4期
熊 菲
黄周和
时间的吆喝(外一篇)
熊 菲
石老爹死了,我是挨了批评后知道的。
我这个人很贪睡,一躺在床上就十几个小时。只要是星期日准得躺一天,不吃也不喝,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领会人生的真谛,人生的真正快乐,莫过于蒙头大睡特睡。只要在家,都是父亲吆喝我起床,不然就会睡到日上三竿。今天父亲吆我起床,一看钟七点半了。跑步下楼,看见人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聚在一堆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管他,我在寻找豆腐脑儿,我喜欢吃的豆腐脑儿呢?
咦,石老爹未来摆摊子。
上课,迟到了。晚上放学回家,父亲告诉我,石老爹死了,是被一个骑自行车上班的人撞死的。
“新鲜豆腐脑儿——”我到新学校上学的第一天清晨六点,就是这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美梦。你说讨厌不?
第一回吃豆腐脑儿,是学友刘洁带我去的。
“你刚来不熟,今天早上就吃我的,楼下有个老爹,姓石,专卖豆腐脑儿,只有他的豆腐脑儿又白又嫩,少水多汁,又多糖,不像别的摊子,掺点糖精了事。最难得的是现在什么都涨价了,别人卖一块五一碗,独他的依然卖一块二,如果你肚子大,就拿比碗大一些的盆子去打,也是收一块二。我刚来的时候就占了一个月的便宜。这条街的学生和教职工都在六点半到他的摊前早餐,你若哪天没有听到他的吆喝,上课,你准会迟到。不信?咱走着瞧。”她指了指街头说,“走吧。”
果真摊前人很多。
无论是刮风下雨,打雷落雪,每天早晨六点到八点“新鲜豆腐脑儿——”充满整个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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