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此年轻
2016-11-21于德北
福建文学 2016年11期
于德北
大 湖
南方的朋友来信问我北方的冬天。
问雪。
以及有关的一些事情。
我坐在一片清冷而肃寂的天空下,只想给他讲讲北方的初冬的大湖。我踏着斑驳的雪迹去那湖边的时候,茂盛了一个夏天的苇子已经泛白,它们垂手而立,听风讲述一些远方的事情。
风和着更北部消息,先强后弱,坚定而疲惫地应付着这里的一切。
初冬的湖的清晨是会结冰的,薄薄的像一张玻璃纸,近岸的叶子落到湖上,就被轻轻地粘贴在这纸上,既不想挣脱,也不想逃掉,一经一脉感受着身下水的动荡。
不肯追寻春光和青草的小鸟有点呆笨而执着,它们成群地落到湖边的地上,啄食它们认为有温饱价值的食物。那些食物是草籽?是沙子?是几粒旁近的农人秋收时散落的粮食也不一定。听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可以确切地知道它们获得了幸福和快乐。
初冬的北方是冷的,这种冷不如深冬时节的干脆、过瘾,让人每天都有一种被保鲜的感觉。
初冬的北方的大湖是平静的,幽深、墨绿,态如凝脂,疾风刮倒了劲草,却翻动不起这一湖的黏稠。偶尔渔人荡桨,船行也极慢,拖拖的,难见一行划痕。
就可以想象湖底大鱼们的状态。
它们在隆冬来到之前,重新坚固自己的家,为孩子们准备大量的柴草,以备大雪封湖之后取暖用。那架从年代已久的沉船中拾取的老式录音机要修修好,壁炉有火,室内安可无有音乐?大鱼们的大躺椅和小鱼们的小摇椅一律安适地吱吱呀呀地快乐地呻吟,以告之鱼们,它们和它们一样,很乐于这种被音乐折磨得牙疼的感觉。……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