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的故园(三题)
2016-11-18刘向忠
文学港 2016年10期
刘向忠
土 炕
流逝了多少时光,走过了多少风雨。土炕仍然占据着我心灵的一隅。永远是那么温暖、亲近、踏实;永远是那么受用、结实、舒服;永远是那么让人怀想、盼望和难忘……
在村庄,在每家每户的房子里,一面面土炕是不可缺少的用物,祖祖辈辈就在土炕上生儿育女,繁衍生息,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一生的大部分时间留在了土炕、土地、田野、山路、麦场上……
搭土炕是技术活。先用细土、麦衣、水搅拌均匀,抹成结实的长方体土胚,等土胚干透之后,再用干土胚搭成正方体或长方体的土炕。炕面、炕墙用泥抹光滑、厚实。既有冒烟的烟囱,也有“填炕”(煨炕之意。老家的人们叫做填炕)的炕眼。在炕面上铺一张竹席,就等待着人劳累、瞌睡的时候去享用。
对土炕的依恋和刻骨铭心的记忆莫过于冬天了。土炕烧得很热,再加上三两个棉被,整个冬天人们盼望的就是这样的热炕了。那暖和不只在身上,而且在心里。北风呼啸,大雪飘飘,天寒地冻,冷气逼人。民谚说:“三九四九冻破脸”;“三九茬茬,冻死娃娃”。我记得小时候冬天特别寒冷。人们的生活也非常困难。没有生火的条件。因此,取暖就只有一面面土炕了。
冬天,村里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农活,除非干一些必要的家务活,剩余的时间就在暖意融融的土炕上度过。母亲则做些针线活,或缝补衣服,或纳鞋底……做饭越省时间越好,往往是热气腾腾的馓饭或搅团,再端上一大盆咸菜,一家人坐在烧热的土炕上,围着炕桌,吸吸溜溜吃得热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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