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德林

彻 墙

整个下午

工人们一直在外面彻墙

先是盖住脚踝

接着没过膝盖

再接着遮蔽头顶

太阳落山的时候

墙头只剩几只晃动的手

怎么看

都像在缴械投降

狼图腾

白毛风过后

我只愿记得

草原那么绿

天空那么蓝

羊群那么温柔

至于狼，我更愿意把它们

想象成草原的省略号

自 省

在一株植物面前

我常常

感到羞愧

——我要的

和它们要的

真的不一样

真 相

我常常这样想象

自己就是一只鸟

栖息在欲望的丛林

不敢展示羽毛

不敢敞开怀抱

面对生活举起的

黑色枪口

我要比一颗子弹

飞得更快

买 菜

就像谈一场恋爱

从相亲，见面

到比较，抉择

我们总想挑到

最完美的结果

最后却发现

最完美的菜

往往是不存在的

——倘若有的话

也肯定在别人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