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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园记──现实体验与当代艺术的“假园”

2016-11-01廖雯

画刊 2016年4期

廖雯

假园记──现实体验与当代艺术的“假园”

廖雯

就“人为建造”而言,园都是“假园”。

中国“园”字外面这个大“囗”(音围),透露了“园”有史以来就是人为圈围的;早期还有细分,“园”植花木,“圃”种菜蔬,“囿”养兽禽。西方“Garden”是古希伯来语“Gen”和“Eden”的结合,前者是“篱墙”,后者是“乐园”。

就“人心需求”而言,园都是“真园”。

“囗”出一块领地──除了“占有”的欲望,人性中是否还有一种超越实用的心灵渴望,不能完全在“大自然”中获得慰藉?一旦为“人”,犹如从母体分离,母子相连却不能等同,人性的某些要素与大自然息息相关,但不能完全纳入大自然的秩序。“园”的“边界”满足了人对护佑和内聚的心理需求,让人可以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建造自己的秩序,凝神聚气,宁心养性。

“假园”展览现场

因此,“园”亦真亦假。总而言之,“园”最直接地体现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的生活方式变,园的理念也会随之而变。

汉代的“上林苑”,本是司马相如《上林赋》臆造出来的。司马相如极尽想象,描绘了一个边界无限大、奇葩异木、珍禽怪兽齐聚的“假园”。司马相如的本意是讽谏奢靡亡国,认为围园打猎,荒废土地,耗费库财,劳神苦形,独乐不顾百姓,是“亡国家之政”,希望当时的汉武帝以秦楚为前车之鉴。不曾想汉武帝正值盛气十足,不仅没理会讽谏之意,反而大口一开:写得好,就照这个造一个上林苑吧。呜呼!直接把文学描写当规划方案了,而且是文学最铺陈的“赋”的形式。于是,在秦的旧苑址上大肆扩建的上林苑,据记载,地跨五县,纵横三百里,八水出入其中,离宫七十所,容千骑万乘,各地群臣争相进贡的奇葩异木两千余种,珍禽怪兽百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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