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刮走的年月
2016-10-28王文泸
柴达木开发研究 2016年2期
9月,柴达木盆地天高气爽。从茶卡、都兰、格尔木到花土沟,800多公里沥青路,流畅如飘带。车轮与路面的摩擦轻松默契,仿佛是两者在低语。雨季已经过去,沿途也不见水患侵蚀路基的迹象。
好路!
好路加好车,使柴达木出行的艰难永远地成为历史。
然而昨天还不远。在望不到头的砂石路上颠簸一天,浑身骨头快要散架的感觉还在记忆深处。养路人弓背弯腰,迎着凛冽寒风,拉着架子车,或驾着由骆驼牵引的刮路板缓慢行进的情景还和昨天一样鲜明。
这一切,已被时间之手深埋在这清爽整洁的路面之下。他们的故事,他们的笑容或愁容,他们用粗嗄的嗓音吼出的歌声,也都被柴达木的漠风刮得不见了踪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遍柴达木,见不到一处当年的道班房——那是曾经分布在公路沿线的一枚枚忠实的棋子,每隔十公里一个,负责常年修补槽坑、路肩、涵洞,特别是夏季翻浆的路段。
1954年,自慕生忠将军率军修通了青藏公路之后的30多年里,这条最能磨损汽车的高原简易公路,就是靠那些湮没无闻的第一代养路工维护的。一锨一锨地,一米一米地,一年一年地。
这一切,都被风刮走了。
“嗨,那风!”对于当年的养路生活印象最深的,是海西的风。
汪永明,现任海西养路总段党委书记,父母亲都是养路工。他的童年记忆里满是大风。“每天早晨出门的时候,母亲把我裹得严严的,放在路边的沙石堆上,就去干活。我哭着喊着,眼泪很快就被风吹干。不停地哭,不停地被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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