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入眼帘的两只猫(创作谈)
2016-10-25任珏方
福建文学 2016年9期
任珏方
中篇小说《眼球》讲了一则近乎虐心的故事。电台音乐节目女主播丘弥临危受命,为提升收视率,被调去参与一档电视节目的网络宣传。把这份工作掰开来看,非丘弥愿意、喜欢做的事。丘弥的愿望是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生活。但她深陷在现实中,被驱赶被鞭策,朝目标前行。她看到了危险,某种东西像小说中隐藏在水底的蛙人,随时准备将她拖进水底,成为利益祭品。她体会到了不可抗拒,她的人格与生活,在旋涡里无法自主,继而飞速沉沦。为此,她有过挣扎,有过逃离。但她能做到的挣扎,只是在寂静的山里,听男友从嘴里吐出一句一句关于宁静的词语。在宁静中生活,看似平常,却需要勇气。口吐宁静属于画饼充饥。即便如此,男友还是鼓励她“请君看取百年事,业就扁舟泛五湖”。两个人都知道,无法不回归现实。现实具有强大的魔性,让他们逃不掉、放不下,只能想象、渴望去过“泛五湖”的生活。丘弥看到了毁灭。当节目组安排她玩命之际,她无法将这极度荒谬、疯狂、骇人要求与现实等同,她的疯、倦、怕刹那间达到巅峰,终于迷失在梦幻般的现实里。
有两只猫——一黑一白,蹲在人们面前。
印度人克里希那穆提说,人们的意识是不停地挣扎去适应、修正、改变、吸收、拒绝、评估、责备、判断,但是任何这样的意识运动仍然处在痛苦的模式当中。这意识中的任何运动,如梦想、意愿,都是自我的运动。任何自我的运动,不管是朝向最高的,还是朝向最平凡的运动,都滋生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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