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盐
2016-09-14杜雅萍
读读书 2016年2期
杜雅萍



法国人穆沙小心翼翼地用最平和与客观的方式来定义见证文学的含义:这是一种20世纪兴盛起来的文学体裁,指的是那些遭遇过有组织、大规模、毁灭性的政治暴力的人,为记录和思考自己惨痛的经历而写下的作品。(《谁,在我呼喊时》)我想用煽情一点的方式定义:幸存者拿起记录的鹅毛笔,饱蘸自己与其他死难者的血泪,将暴政与杀戮写成一行行的诗句,一段段回忆,他们以此来祭奠亡灵——他们自己亦是其中之一。
l、谁,在我呼喊时
人类的浩劫无不起于战争,大规模的战争杀戮与政治迫害并非20世纪的专利,从人类诞生于大地之日起,战争与和平便交替轮转,东西方概莫能外。20世纪一百年间,人类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战争的后遗症一直延续到上世纪90年代。穆沙认为欧洲是见证文学最繁荣之地,作为战争的副产品,集中营是浩劫中最让人类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一部分。集中营将人性之恶无限放大,用饥饿、恐慌摧毁人的肉体与精神。集中营幸存者昂代姆在《在人类之列》写道:“党卫军的一个痴心妄想,就是自认为肩负着改造人类的使命。”
二战战场从欧洲蔓延至亚太地区,更多的个体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战火中,见证文学的范围亦从欧洲扩展到亚太及其他地区。二战后,美国出版了大量战争回忆录,战败国日本作家同样是战争浩劫的见证者。大冈升平的《俘虏记》背景同样是远离欧洲的太平洋战场,“大冈升平活了下来,却变成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从肉体和精神上都是如此,即便到他去世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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