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代,只有沟
2016-09-01费米
北京纪事 2016年9期
费米

1999年,我去当时的北京市少管所采访,采访的对象之一是个13岁的男孩子,进来之前还在上初二,被强制管教的理由是:聚众淫乱罪。等到见了这个身高不足1米60、一脸猥琐相的小男孩,怎么也不能将他跟那个一次与3个女生发生性关系的小淫棍联系起来。管教人员告诉我,这个小男孩跟多达十几个女生发生过性关系,若不是被朝阳群众举报,被这小子弄上床的女生人数还会增加。面对我的采访,小男生告诉我:一开始是好奇,买了学校门口书摊儿上的“口袋书”,乱七八糟地看了一些东西;跟摊主混熟了,悄悄弄到了几本淫书,看了后茶饭不思,于是找来班里的女生一起参详,照着书上的姿势就弄开了,后来这态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听后不免有些吃惊。论年龄我算是他的叔叔辈儿了,我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性方面的知识几乎等于零,那时候岛国的苍井空老师还未出生,而我国这方面的经典著作《金瓶梅》属于禁书之列,一直要到十几年后此书才开禁,副局级以上(含副局级)干部方可以购得一套。即便是到了现在,估计全本的《金瓶梅》也不是能随便买到的。细想起来我的启蒙书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头保尔与冬尼娅的亲密举动看得我脸红耳热,我当即判定此书属于黄书之列,在烧掉了据说是为彭德怀歌功颂德的《保卫延安》后,将启蒙书塞进了褥子底下,夜深人静时分偷偷拿出来,温习一下有关章节。等我从隔壁大姐姐那里看到已经被翻烂了的《乱世佳人》,才知道自己在启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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