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川上到底有多少条“泪鱼”
2016-08-10张学昕
长城 2016年4期
关键词:小说
张学昕
一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写作的作家中,迟子建是为数不多的没有“混迹”在某个潮流里的作家之一。三十多年来,文学史和评论界几乎没有办法将她划进某种“类型”,无法以一种个性化的“命名”来界定她写作的风格。这样,也许她更能够感觉到自己周遭没有光环闪耀的自由,没有束缚和羁绊的快乐,反而愈是增加了许多自省和反思自己的勇气。因此,她虽然没有特立独行的样态,却富于大气洒脱的气度。她常常是“心在千山外”,用心捕捉“废墟上的雄鹰和蝴蝶”,藉着时间的行走,呈现对世界的伤怀之美。
迟子建写出她的处女作或成名作《北极村童话》的时候才二十岁。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这篇小说,决定了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迟子建写作的美学方向。说是“童话”,其实内里蕴藉着的,却是成熟的、不可复制的一种“成人经验”。辽阔的东北边域,一个大北国小女孩对生老病死、离情别意的感知和细腻体悟,过早地越过了“懵懂的萌”的边界,仿佛直抵冰雪封满的旷野,自觉地走向一种神性的存在。此后,我感到,这个小女孩的身影,隐隐若现,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迟子建的文字和叙述。“她受童年经验这一先在意向结构的影响,作品中也就更多温暖底色。”{1}无论在迟子建的长篇小说,还是中、短篇文本中,这个“意向结构”如影随形般地幻化成故事、人物和情节密林中的精魂,也在冥冥之中引导着她寻找和发掘存在世界里的神性,像她文字中总是飘忽一股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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