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
2016-08-04阿伦·斯特拉顿
小读者·阅世界 2016年3期
阿伦·斯特拉顿
我家并非一直住在波南的贫民窟里。最初,爸爸的牧牛场就是我们的家,在提若村往北三百多公里的一大片牧场里。我跟爸爸、妈妈、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挤在一座只有一个房间的泥巴屋里。(本来我还有两个姐姐,不过都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一个是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另一个死于坏疽。)我的伯伯、伯母和堂兄弟姐妹们,也住在这片牧场的泥巴屋里。本来我奶奶也住这里,自从我爷爷死后,她就跟我两个未婚的姑姑一块儿,住回了村子里。
在牧牛场的日子过得十分缓慢。冬天的时候河床干涸,麻雀的窝就像干草苹果似的,挂在金合欢树上。光秃秃的地上,几棵可乐豆木和几丛乌木顽强地挺立着,才总算没让这儿成为一片沙漠。为了帮妈妈们收集井水,或是帮爸爸们牧牛,我和几个堂兄弟姐妹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可是,我也记得夏季的雨是怎么下的。河川奔流而至,一夜之间,芦苇与绿草便蹿得高过了头顶。于是我们捉迷藏,放任牛群随意吃草。牛群向来都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如何回到牛圈中来,可我们这些小孩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迷失在草丛里是常有的事,因此我们必须学会辨认方圆几公里之内,每一棵树的树梢长什么模样——它们就是这里的路标。
有一天,這样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当时我还小,不太明白大人之间的口角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爸爸是家里几个兄弟当中最年轻的,他和伯伯们似乎是为了分配收成而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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